女人的心思女人懂
            ——读天涯长篇小说《再爱》
                                   俞永富
    
    天涯是个奇女子。
    由于我孤陋寡闻，又加简直是足不出户，因此在看到一篇人物专访《一个为了文学而曾经漂泊的人》之前，不知道天涯是谁，不知道她在哪儿。
    看完《一个为了文学而曾经漂泊的人》之后，很少有冲动拨打陌生人电话的我感动于她的漂泊，鼓足勇气拨打了她的电话，这之前，不知道她的嗓音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沧桑和罕闻的沉静，我都听得很诧异，并且难受起来。只有经历过巨大磨难的人才配有这等嗓音。那次通话很匆忙，只接打了大半个电话，她另有电话接听，不舍地挂了我们的通话。这以后，再也没有听过她的嗓音。
    在看过天涯《再爱》之前，不知道在她掌控下的虚拟的文字世界里，有一群都市男女在围城内外演绎爱和再爱的故事。
    《再爱》叙述了林晓印、贾小玲等五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去子虚市晨报社三个月的实习经历，写了一群挣扎在现实旋涡里的女人情感。男性成了配角，从蒋叶到李林森，从杜风云到林清，女主人公林晓印身边的男人不是主角，其他如王伟、郑雄、江淮、吴天、陈设、杨海也都是插科打诨的小角色。小说对男性形象的塑造缺乏力度，缺少观察和深层挖掘，他们只会谈谈性说说爱，这显然是不够全面的，那只能说是一个狭隘的认识。这一个子虚市颇似一个非常阴柔和灰色的城堡，刚步入城堡的漂亮女生，无疑是羊落虎口。
    女人的心思女人懂。天涯塑造的几个女性形象极为成功。天涯的眼光和笔触极“毒”，将几位女性的内心世界烛照得无比通透，刻画得极为传神。
    尽管有很多人会喜欢女主人公林晓印，有许多喜欢的理由，她美丽、善良、正直、富有和积极向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周围朋友的珍爱，同行较量者眼中的既喜爱又嫉恨的姣姣者。但我谈不上喜欢，稍加留意，发觉这个主人公从头至尾除了应酬还是应酬，应酬工作，应酬朋友蒋叶和李林森，她的喜怒哀乐比起贾小玲和李玉珠显然苍白逊色了一些，缺少血色。她只是一个接受爱，很少施予别人爱的人。她受了一点委屈，便找表姐韩青青诉说，找过青青后，再找市文联主席江淮诉说。再次有了挫折，还是找青青和江淮，林晓印显得非常浅薄和单纯，没有一点城府，没有一点思辨能力和自理能力。她对爱的选择取向很模糊和懵懂。在感情挫败面前也不见她爱情的价值取向上有任何变化。她一方面与朋友蒋叶打冷战，另一方面在李林森、江淮身边若即若离地游弋，在后两者身上，她没想过要作任何发展，但仍然鬼使神差优柔寡断地接纳他们的爱意。从这一点来讲，林晓印是自私的，她不付出爱（并不指简单的献身），不正真地去爱一个人，又怎么能得到爱呢！实习期满后，她最终选择去了西藏，如果不能改变这样的秉性，她还要在这纷繁复杂的红尘世界迷失爱。
    相比之下，我更喜爱贾小玲和李玉珠这两个人物形象，作者挖掘她俩的内心世界下了大功夫，使两个人物多层面展示出不同地位所特有的丰腴的个性形象。
    贾小玲，一个处于岗位竞争劣势地位的女孩，她要强，工于算计，她的奋斗目标很明确，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记者，获得爱、房子、车子，她直率而又八面玲珑，讨好领导和同事。她对主编郑雄、副主偏李玉珠，对帮带记者唐婉，对林晓印的男友蒋叶都有一套形式各异的应对措施。她敢作敢为，对郑雄的投怀送抱，给李玉珠送“礼”，对蒋叶进行牵扯和要挟。这样一个头上没有父母光环照耀，也没有领导庇护，也没有坚实的经济后盾，通过她自身正当和不正当并用的努力，在子心虚晨报社立足下来。从其个性品行来看，没有查明的那一次林晓印采访文件被删事件，可能就是贾小玲的杰作。她这么做可以直接打击竞争对手的士气，占居有利地位，她比报社的任何同仁更加嫉恨和敬畏林晓印。
    这么一个栩栩如生的血肉之躯，令读者读后，感觉到人性的真实，耐人寻味。
    人到中年的李玉珠，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强人，她的狡黠和凶悍在两件事上得以充分暴露。一是对丈夫杨海的情妇小玉，从劝退、查寻到最后的残害报复，为了她自己的虚荣和颜面，软硬兼施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二是对初恋情人林清的爱慕和新一轮追求，对林家一再设置圈套，从中作梗，这完全是一个占有欲强烈，心胸狭隘，自私自利，满口慈悲的假面人。然而，在没有正面现身的市某领导面前，她又成为温顺的被奴役对象。这个人物还没有淋漓尽致地得到舒展，但从现有的情节，李玉珠是一个风韵尤存不甘寂寞的野心家。
    有一个人物会被大家忽略，她是林晓印的母亲张芳龄，小说对这个人物着墨不多，从少量的言谈举止中看出，她是一个知性智性的典型的贤妻良母形象。
    因为贾小玲、李玉珠人性上的多面性，故我们欣赏到她们的多姿多彩；因为尚有不完整的方面，故给我们欣赏作品留有余地。
    在看书期间，丁国祥先生来电问我，在干什么，好久不见你更新博客了？我回复他，在看书。他问，看什么书？我当时看着《小说的艺术》、一本写股市潜规则的股票书、《城堡》也看了几页再加不少电子书，我只同他说，小说《再爱》，本土作家天涯写的21万字长篇小说，我看了五章了。过一阵他又问。我又说了看《再爱》的进度。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看，搁一阵后又续着看。
    这段时间，我其实不适合看长篇小说。我这一阵子一直找短篇小说看，看中篇也很少。最初找来王祥夫、刘庆邦先生的短篇精品，后来找来的作家的作品多了，迟子建的小说也适合我口味；国外小说也多找短篇的看。
    短篇小说，篇幅不长，故事紧凑精彩，认同了这种体裁，看起长篇小说就感觉疲惫和散淡。
    再有一点，长时间在屏幕前处理图片和书写文字，自己的视力近两年变差了，虽不及叶永烈先生在《必须跨过这道坎》中写的那样差视力，我的视力由1.5下将为0.8～1.0。因此，看书时间长了，就觉目力不济，有酸痛感，看书也只能看一章，放一放。终于坚持到看完，翻阅完后记，我自傲地不无兴奋地(以前由始至终看完长篇小说确实较少)告诉天涯：用了一个月时间才断断续续地看完了《再爱》，别人花一二个晚上就会看完，相比之下，心里佩服人家得要死，也感叹自己太不会看小说，不过庆幸地完工了，要知道有好几部小说成了我阅读的半拉子工程。
    没有过多久，天涯就回复了：哈哈，这说明小说还是不够吸引人，谢谢俞老师，浪费你时间了。
    她说“小说还是不够吸引人”，那是自谦；我一直没有对她的话作过任何回复、辩解和宽慰。看过她的小说的人自会知道，她的《再爱》跟她散文、散文诗一样明快和流畅，一点没有酸涩难懂的地方。写下前面有关读书经过的文字，她如看了，她或许会明白我是为何不敏于学的一二点原因，这也算是给她作个迟到的回复。
    
    
    附录：
    天涯，本名沈淑波。浙江宁波鄞州人。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作家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多年从事编辑工作。散文诗集《无题的恋歌》，1994年8月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夜半残梦》，1997年3月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诗集《今生有约》，1998年7月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散文诗集《再见钟情》，1998年11月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无色冷唇》，2003年8月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再爱》，2007年12月宁波出版社出版。有作品入选《中国诗歌年鉴》、《中外散文鉴赏辞典》等全国多种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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