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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累积 发表于 2008-6-9 15:23:00 | 恋上那一方好山水 ——读丁国祥中篇小说《狮子仰天笑》 俞永富 还是在写《疼痛》、《陪伴》、《茶香》等一系列小说的时候,丁国祥先生就孕育着《狮子仰天笑》的腹稿了,那时不称《狮子仰天笑》,算是写与“风水宝地”有关的小说。真正动笔只花了最近二十来天时间,还要除去应酬和工作时间,利用不多的业余时间写成了一个三四万字的中篇小说。用他的话说“写小说不是我的全部,我只能理性地过着生活,然而才会去写写小说。”即使这么零敲碎打地写作,他的写作神速依然十分惊人,这不能不使人敬佩和羡慕。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当地殡葬制度改革在各城镇施行,大家议论纷纷,有说好的,也有反对的。老年人尤其惶恐不安,争相去建寿坟。故事就发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中。 靠石山村村长王国军是建村公墓的领头人,在十多年村干部任上没捞到什么油水。靠石山村,这是一个较为贫瘠偏僻的小山村,村里留守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大多去村外谋生去了。王国军唯一得到一点上级领导庇护的实惠,就是他那家批发部有个靠山,即使歪门邪道地开着店门做生意也平安无事。这也是王国军为乡长甘愿卖命关键所在,用他自己的话“乡长是抓牢我的七寸了”,乡长指派的事,王国军是推卸不了的。而乡长那么大张旗鼓热心推广公墓事业,是当他的政绩工程来抓的,他为了谋求一个技监局长之位,需要搞点靓一点的声名和政绩。这一些利益牵扯和驱使之下,靠石山村的建造公墓势在必行。 王国军有幸成为看风水莫先生言传的唯一知情者。莫先生说,这儿有他平生所见最好的风水,很大的风水。受此风水者家属,将来会出省级或中央级大官。王国军对此虽不是全信,但莫先生的话像一粒种子或者一枚钉子,种在或钉进王国军的心里去了。这一处风水宝地就在村小学校址上,哪一家过世的长辈葬在关键的风水穴里,会得到好风水。 这样的迷信风俗,在农村,甚至城市里都有,而有钱人比普通平民更信这一套,这是除了信神敬佛之外,社会上较为流行的风俗。大凡建房屋造阴宅或入住新居,都要请先生看看风水,选选吉日,以祈平安和幸福。 建造公墓需要资金,对于贫困的靠石山村是个大问题。有资金缺口就要向有关部门去讨要。有不少公益事业,像修建道路,桥梁,校舍,很多资金缺口是靠向上级部门和个私老板筹措起来的。靠石山村有门路和面子能讨到资金的不二人选是求老师,村学校偏又是求老师的命根子。所以,王国军要动村学校的念头一开始还不曾有过,与村委商议的还是另建于凤凰山山脚的北角头。 对村校有浓厚感情的不仅求老师一个,“我”,一个生活在北京的“小职员”志伟,同样对村校颇有感情。这所学校将“我”、求老师和老伯兴联系在一起。 似乎承受了更多“风水”福祉的求老师受到了命运的捉弄。 他儿子求润是他的希望,他把自己的喜好倾注在求润身上,求润的成功是求老师实现理想的途径。这一个清华高材生在重压下疯了,这一个可造之材,离市、省级官儿不远的候选人,他要为自己努力,又要为父亲(求老师)而努力,一肩双挑,不堪负重,造成人格分列,精神错乱,犯疯时找不着家了。作者这样的安排,是否对迷信风水者的一顿棒喝,还是无意而为之,这不得而知。 求老师去北京料理得病的儿子,这让王国军找求老师帮忙落了空。求老师找“我”和一个在美国的学生岳土老大帮忙,同样是落空了。随着一个球雷炸毁了村校,冥冥之中,求润也彻底崩溃了。回家,成为这一对悲情父子的无奈选择。 这一系列变故反倒成全了王国军。他利用自己的资金,舍弃凤凰山山脚那块地儿选取村校废墟,建了一个十九穴的小型公墓,一个象征性的政绩工程,而对主管领导,对王国军,他们得到了各取所需的极大满足。王国军为他母亲选中是那中间最大的一座墓穴,风水这处独好。 “我”知道了内情之后,要为求老师报仇雪恨,拉动有黑帮背景的老伯兴,打着市公墓修建办的整改旗号,要砸了那处墓穴。正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求老师发话了,他对“我”说“既然你相信,那么你觉得你这样做能什么用吗?就算你让老伯兴来砸了它,如果你砸了它就没有风水了,那风水还叫风水吗?”当事人此语一出,“我”一时语塞。还有什么理由值得砸那些墓穴呢!小说也在此嘎然而止,留给读者很多思考余地。 农村里争风水,那是较为常见的事,自己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这样的自私心理普遍存在,要跳出这样的利益纷争,不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 求老师的彻悟,看似什分唐突,事实上,他自己在不断反省,是他自己深深自责之后的真情流露。他培育学生,他培育了值得骄傲的儿子求润,但他忽略了对儿子选择人生理想应有的尊重,他自责是自己毁了孩子。自酿的苦果自己受,能责怪于那一孔虚无缥缈的风水么?!这是一个多么深刻的教训。 故事并不复杂,而塑造的人物形象各有千秋。王国军的精明私利,求老师耿直执拗,志伟的顽劣嘻皮,都给人留下较深印象。人物活了,小说便成就了大半。因为所看到的还是作者草就的作品,故语言上还有待作者经过再细心地打磨;其中的“我”——即志伟,应在靠前的位置作一个交待,拖到后面冒出来,感觉太突然。那些乡村、县、市等地方名称,需要整合一番,否则连王国军的批发部开在哪儿也找不着地儿了。这只是细小问题。 总之,瑕不掩玉,《狮子仰天笑》值得大家赏读。 丁国祥先生自小生活在江南的小山村,那儿是典型的丘陵地貌,风光秀丽,那山,峻峭多姿,那水,清秀如镜,环境十分优雅,但闭塞和偏僻一直阻滞着当地经济发展,迷信与落后相伴而生,从狮子偷谷种那个民间传说,就可领略其中民生的艰难和人们内心的期望。所以,年轻人都出外创世界去了,丁国祥先生自出校门,就奔往县城,奔往祖国心脏——北京,远离家乡谋生去了。如今,家乡变化大了,通了乡村公路,并发展成为十里潜溪风景区的核心景观。他的写作得益于在农村生活的积淀和漂泊生活的丰富感受,他带着那俏皮和乐观的精神面貌投入生活,很容易与社会各界打成一片,很好地享受生活。会生活的人才会感知人生的乐趣,获取创作的灵感。他的《村支书二宣》、《疼痛》、《陪伴》、《茶香》、《寒夜》等一系列小说,灵秀而耐读,乡土味十分浓郁,都是这一方秀气的山水滋润的结晶。 虽然不能简单地把作者家乡与小说中塑造的生活环境靠石山村完全等同起来,但是积淀在作者脑子里童少年时的家乡印象成为他营造小说家园的坚实基础,没有这个基础,很难建起一座空中楼阁,这一点是无容置疑的。 一方水土滋养一方人。如有风水的话,哪能一个人或一户人家独受了呢,好风水应该人人共享,能庇佑乡村孩儿长大做官,做个大官更好,另外,能培育出一个文人雅士,同样印证着这一脉风水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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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锁与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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