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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 （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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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累积 发表于 2007-10-5 21:05:00 |
文/ 俞永富
在珍明眼镜店里侧，丽妮躺在躺椅上，睡着了，她每当午后就犯困。
十一长假期间，她的珍明眼镜店生意不好，不光她一家生意清淡，相隔不远的莱雅眼镜店也是门可罗雀，甚至一条小街大都较平日里萧条。馄饨店少有食客；手机装饰店开业满月，做了几块钱生意，反倒用进了一张百元假币，现在时常卷帘门紧闭。别的商店，像理发店、百杂店、手机店等，都遇到相仿的境遇。不知道人群到哪儿聚集，大概往繁华的街市、趣味横生风景秀丽的游乐园去了。虽然生意不好，但丽妮心里并不慌，反正大家的生意差不多，就这么平平淡淡捱过这阵日子。过这种日子，精神自然萎靡不振，想不瞌睡都难。
她真的很想睡，上下两眼睑要粘合起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弟弟大胖还与几个学生围坐一起聊天。她左手边的桌台上放着充电的两只手机还亮着微弱的光，手袋的袋带堕下来，与她的左手相距不远。她不想听他们聊些什么，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甚而听不进他们的淡话声。
丽妮正在酣睡的时候，听得母亲向她召唤。她母亲生了大胖后不久去世的，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丽妮听见母亲很轻柔很深情地说：妮子，帮妈妈照顾好胖胖，你去晒场收进谷子，快要下雷雨了。丽妮说：妈，你也该叫大胖去做，别让他懒贯了。她母亲有点不快：这我知道，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大胖是要你照顾好的。她母亲说完话，在门外的白亮处渐行渐远了。
丽妮去晒场收谷子，簟场边没有盛谷的篾箩，她去附近的小屋边去找，也没有篾箩。返回簟场边，发现谷子不见了，只剩下一块空竹簟。丽妮焦急起来，怕她家的谷物被别人偷了，怕母亲责怪，怕撞见母亲严厉的目光，她在晒场上转圈圈，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走出晒场的时候，脚抬不起来，很沉，一使劲，被一块压簟角的大石块绊倒在地。
丽妮被吓了一跳。刚才，她在躺椅上一个转身，差点从躺椅上跌下来，她从睡梦里醒来，腿脚十分麻木，不敢伸直。她搓揉着发麻的小腿，又捶了捶。她目光暗淡无神，看去朦朦胧胧，双眼也需要搓揉，越柔感觉越花。
丽妮左手搭在左侧的桌面上，将身子撑起来。她惊讶地发现，插座上的两只充电器还在，线的那端，两只手机不见了，那一只买来才两个月的手袋不见了。手袋里有皮夹，皮夹内有千元现金，有银行卡、身份证。这些都不见了。不知道大胖去了哪里，大约随学生去了学院，他是经常去学院里玩牌的，有时整宿不回。
丽妮心里慌起来了，她去问邻居吴姨：有没有见到小偷进我店里去？
没见过，不知道啊！馄饨店吴姨说，反过来问丽妮：怎么被偷去的？
丽妮将自己如何的粗心，熟睡之际，被小偷偷去手机和手袋的事讲了一遍。最后她说：我真傻，明知道大白天也会有小偷光顾，我怎么可以睡那么死呢？
吴姨说：那你找找看，说不定还在。
丽妮说：没用的，东西已经被偷了，找也白找的。
听说珍明眼镜店遭白闯，邻居纷纷赶过来看。莱雅眼镜店老板娘哄着小孩，远远地站着，肚子里暗笑珍明眼镜店遭殃，真是报应。
珍明眼镜店装饰非常普通，不是很起眼。店中央围成一圈玻璃柜台，像个长方形会议桌，顾客可以在柜台外走动，店老板可以在柜台圈内活动。店内一角隔了一个小空间，装配验光和配镜片的设备，另一角放了一台饮水机；靠内壁摆了一张小桌子，一条躺椅挨桌子摆放，躺椅平时是收拾起来放在外边，想躺一会儿的时候才拿里面摆开，供人躺卧。
这天午饭后，丽妮来了睡意，也顾不得店里有人没人，其时，店里有她弟弟和几个学生，她就任他们在一边聊着，她去搬进躺椅，在躺椅上仰卧着，很快迷糊了。
我真傻，明知道大白天也会有小偷光顾，我怎么可以睡那么死呢？丽妮无限懊悔地重复着说。
吴姨和阿呀呀礼品店的老板娘彩妃都很同情丽妮的遭遇，劝导她：你破点小财还算运气！一个月前，也是大白天午后，望童路上的红仙超市老板娘身中十数刀被残害，那个才惨呢！人生在世，安全第一，钱财可以再赚，命是无法再赚回来的。
彩妃问：究竟什么东西被偷了？
两只手机和一只手袋。丽妮心里盘点了一下接着说：手袋里有一千余元现金，银行卡和身份证也在手袋里。
那你赶紧报警，赶紧去银行里挂失，万一去迟了，存款被小偷从银行里领取，这损失可大了。彩妃提醒丽妮。彩妃也连同丽妮焦急起来，彩妃就是爱关心别人爱懂事体的热心人。她叫丈夫去看看珍明眼镜店，她丈夫无所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贪睡时候一不小心被人家偷了东西，你我还嫌没被偷够，以后自己当心点，行啦。
馄饨店吴姨陪丽妮至自家店里打电话报警。
吴姨问丽妮：报警后，那边怎么说？
他们过一会儿来，叫我在学院门口等他们。丽妮说。
吴姨不解：怎么到两百米外的学院门口等？这儿店门口不是离派出所更近么！
大家有点琢磨不透，彩妃更直截了当，她说：就站门口等吧，其实报警也没啥意义，等他们来捉小偷，小偷早就跑远了。
警车是从学院门口那边驶来的。丽妮凑近警车，府身车窗，向车内值勤民警反映：我就午后睡了一会儿时间，手机和手袋被偷走了。
民警下车走向珍明眼睛店，在门口往完好无损的店堂里扫视一眼，要求丽妮来车前作口述，他们直接上了汽车。
案情简单，笔录也快。一会儿功夫，民警把该做的事该提醒当事人的话，都一一完成。他们开动警车走了。
丽妮呆在路边，不知如何是好。有人说叫她把弟弟大胖叫回来，可是她弟弟没带手机，寻不到人；有人说叫她去街后的水沟里找一找，说不定小偷会把不想要的手袋、身份证和别的什么丢弃水沟里，她推着电瓶车，沿水沟找寻，没有什么丢弃物。有人说叫她去银行挂失，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又觉得没有了身份证不知该咋办；有人出主意说自己身份证号码总记得吧，丽妮想想身份证号码是记得的。她跨上电瓶车要走，没走多远，又返回来将店门锁上。这才匆匆忙忙地赶往市区银行。
与丽妮的慌乱焦虑正相反，大胖却在学院学生宿舍玩得挺惬意挺自在，他卷起汗衫典着大肚子与几个学生打关牌，记分纸上，他从开始略有收获，现在输得一败涂地，两三小时过去，他看看反败为胜无望，就草草地掏钱结帐走人。
他到自家眼镜店一看，见店门紧锁，电瓶车也不在，开始觉得奇怪，接着想想姐姐有可能去菜市场，心里也便放心了。
他打开店门，照看店里的生意。
吴姨见大胖在店内，踱过去告诉他：你怎好到处乱跑呢，你姐姐被吓坏了。
大胖问：发生了什么事？
吴姨做着跨身取物的手势并绘声绘色地说：小偷从你姐身上探过去，偷走了两只手机，一只手袋，你姐睡得怎么沉，真是的。小偷也太大胆了。
大胖惊惶失措，他忙奔入店内，快速地翻开测光机的抽屉和柜门，他发现两只手机和那只手袋好好的，仍在原地。他对吴姨说：手机和手袋都在呀，没被偷走。
吴姨楞是想不通：哪你姐咋说手机和手袋被偷了？我还叫她找一找呢！
大胖苦笑一声，然后说：我在姐姐熟睡的时候，将手机和手袋从小桌子上收拾起来放进柜子里。我以为姐姐知道的，哪想惹出这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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