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尘埃里开出花朵来
一、2005年5月3日,县作协组织到白水瀑采风。路上谈及一个7岁女孩,孤僻,怪异。朋友说不喜欢。我便从她的家庭背景谈起,说,一个人,怎么能选择自己的样子呢?后来我从这个角度构思,写了《白水瀑的等待》:
她怎么可能不做瀑布呢?与一座高山相依相随的爱情啊,牛一般的粗暴而温柔,石一般的绝决与永恒,那是天地的赐婚,那是岁月的成全……最大的无奈也不过如此罢?本是别人的选择,影响的偏是她的人生,就算一滴雨掉进她怀里,携它奔波也成了她的责任……
二、记得读初中时,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去拜访语文老师黄广泛先生。黄老师慈爱、健谈。分析完当天布置的作文题,他看着我说:别看张晴雯安安静静的,交上来的作文一定“反其道而行之”。我把他眼里的东西当作了赞许,以后作文,便总想着“反其道而行之”。
其实不尽是好事。“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难免会出一些险招——那可能致胜,也可能断弦。
三、朋友说:读你的文章之前,我需要沐浴。又说,你的文字不食人间烟火。——如果这是读后感,那便是误读。倘若作为恭维吧,那就是“误恭维”了。我更喜欢听到的是:你的文字像是从菜市场里捡回来的!
也是谈及我的文章,有一次蔡芳本说:有些媚俗。媚俗,多好啊。在读者,那是亲切;在作者,那是市场。我于是喜孜孜地,像是捡了宝。
四、还喜欢朋友说我“八卦”,还喜欢朋友说我“三八”,还喜欢朋友说我“你就这点出息”。
八卦,为什么不?偏是绿豆芝麻,最能见仁见智,见性见情;三八,为什么不?兴轰轰地活着,菜市场一样吱喳热闹,阳光一样红润、张扬。而……我可以没出息的,为什么要出息?
其实,还喜欢朋友说朋友:实在想像不来,博客中那样一个优雅美丽的女子,现实中竟刷着盘子。“多好,多好啊,”我说,“刷盘子的女子,纺纱的女子,汲水的女子…….这里面有着多么美丽的安静与永恒!”
五、张爱玲说:“她见了他,低了下去,直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朵来。”
都不重要的,淡或者浓,写或者不写。也不一定是因为爱恋一个人。生命着,生活着,便要低了下去,直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朵来。